Devilish 作品

沙漠廢墟

    

手的小事而已,反正治療個瀕死傷也耗不了她多少心神。讓她驚訝的是,黑貓並冇有因為接受她獨特治療出現的細胞猛然再生引發的劇痛而表現出一絲痛苦。冇發出一絲一毫的嗚咽,作為一隻小貓還真是神奇。黑貓精神恢複,同為黑色的眼睛混入皮毛之中,卻在夜晚月光照射下翻著幽光,成了兩粒點綴的珍珠。它似乎很驚異。西諾特能分析出來純粹是依靠她的直覺,她自然而然地認為它的叫聲就是在這樣表達它的情感。但聽起來仍舊微弱,黑貓站起來...-

西諾特覺得自己做了個很飄渺的夢。她去了個很遙遠的地方。

西諾特平時的睡眠時間總是壓縮至一個小時,甚至更少。而這不到一個小時的睡眠根本稱不上是睡眠,隻能勉強說是休息,畢竟她僅僅隻是把眼睛閉著罷了。

作為吸血鬼,西諾特不需要睡眠。

那又何來的夢呢?

西諾特察覺到自己好像睡了很久,更準確地說,她是失去了意識。

這個念頭似乎讓她清醒了許多,西諾特半撐著身子坐起來,五感異常敏銳的她感受出這裡空氣的乾燥,她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此刻,她正被一堆廢棄物簇擁著。

少女金色的鬈髮在月色下閃著光。

西諾特赤紅色的眼瞳微縮,四肢肌肉緊繃,作出一副警惕四周的戰鬥姿態。好在並冇有什麼特殊狀況,除了她腿邊小貓若有若無的呼吸聲和風吹動什麼東西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外,再無其他。

這是一個狹窄的小巷,死衚衕,靜得可怕。

眼前這些垃圾陳舊無比,冇有腐爛的氣息,雖然早已失去異味,隻留下一些難以降解的東西,但這些東西蒙了許多灰塵沙土,一些深色的不知名汁液在它們表麵凝結成塊,其中還夾雜著某些蠕蟲的屍體,看起來也是臟得令人不適的。

西諾特腿邊輕輕盤踞著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氣息微弱,她知道那是貓。西諾特伸手輕輕托起它,放到眼前仔細瞧了一會兒。

這是隻渾身血汙凝結成塊的黑貓,它半眯著眼,眼神迷濛,氣若遊絲,頭上白色絨毛排列成的十字架花紋略為顯眼,但被血沾染了不少。

西諾特冇有在它身上嗅到一絲替身的能量氣味,初步排除了這是敵襲的可能性。

敵襲?

西諾特疑惑地皺了皺眉,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下意識作出了這樣的排查反應。她的腦區現如今好似蒙了層霧一般,明明就快回想起來了,那些記憶卻彷彿被人上了一道鎖,而她冇有權限打開。

她試著去填補記憶的空白,大腦卻愈發疼痛起來。西諾特不得不放棄嘗試,轉而把注意力放到手中的黑貓身上。

它的傷口不在皮表,而是在內部。饒是吸血鬼體溫冰涼,此刻也能感受到黑貓的體溫低到嚇人,大概已經到瀕死的狀態了。

西諾特估計它的內臟已經破裂了,體外那些血的話,應該是來自彆的什麼生物纔對。

它微弱叫了一聲。

或許是感受到她的熱量才伏過來貼在她身邊的吧。西諾特猜測著。

她放出替身,動用替身的治癒能力隨手治好了黑貓的傷。

她不明白為什麼在一隻貓身上會出現這麼嚴重又奇怪的傷,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出手救它。但這也不過隻是一件順手的小事而已,反正治療個瀕死傷也耗不了她多少心神。

讓她驚訝的是,黑貓並冇有因為接受她獨特治療出現的細胞猛然再生引發的劇痛而表現出一絲痛苦。

冇發出一絲一毫的嗚咽,作為一隻小貓還真是神奇。

黑貓精神恢複,同為黑色的眼睛混入皮毛之中,卻在夜晚月光照射下翻著幽光,成了兩粒點綴的珍珠。

它似乎很驚異。

西諾特能分析出來純粹是依靠她的直覺,她自然而然地認為它的叫聲就是在這樣表達它的情感。

但聽起來仍舊微弱,黑貓站起來時也顫顫巍巍的。

“或許是因為你長時間冇有進食吧。”西諾特淡淡道,算是對黑貓的回答。

說完她便看到小貓歪著頭似乎疑惑的樣子,它在不解。不過她也不解自己為何要對著一隻聽不懂人話的動物說話。

西諾特把黑貓重新放回地麵,遂自顧自起身走出了小巷。

巷外的景色很陌生,陌生到讓她有點訝異。

街道上那些破舊招牌上的文字是西諾特從未見過的。

吸血鬼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樣花太多時間在休息和生存上,她閒餘時間充足,看的書可以堆滿一間大型圖書館,但她可冇有在書上見過這樣的文字。

西諾特陡然回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一些事情。

一個看不清臉孔的男人,讓她前去暗殺一個人。

但,她在行動之前被吸進一個突然出現在她麵前的黑洞,睜眼就躺在垃圾裡了。

或許是什麼替身攻擊。

她有些無所謂地想著,且懶得去思考這段記憶的漏洞了,畢竟西諾特根本記不起來,妄想再多,和事實不符也是白搭。

“喵。”

貓叫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

黑貓昂著尾巴走出衚衕,理所當然地站在她腳邊,頗有一副要賴著她不走的架勢。

西諾特冇多在意貓如何,她環顧四周,打量起了自己所處的環境。

這條街道在一片沙土之中,房屋排成兩列,基本都有三層樓,但大多斷壁殘垣,蒙上了厚厚的塵土。

店前,有的牌匾吊在半空搖搖欲墜,風一過,吱呀作響。

結合一開始看到的那堆“毫無生氣”的垃圾,西諾特給出了這裡冇有人跡的結論。

西諾特三兩步踩上房頂,方便她眺望,把握這片區域的全部地形。

這裡曾經似乎是一片商業區,不過她不認識這些文字,隻能從一些店裡的櫥窗或者招牌上的圖畫來辨彆出店麵類型。

看起來挺落後的,這裡或許是郊區,總之不會是城區。

前提是如果這裡所在的片區發展正常的話。

站上高處俯瞰,西諾特感受到沙漠地區夜晚風的喧囂。不過她也開始懷疑,一個毫無人煙的地方怎麼會出現一隻受重傷的貓。

西諾特跳下房頂,落腳地麵。

黑貓蹲在剛剛的衚衕口,一對黑瞳鎖定在她身上,好似在看一樣物品。

這種被當作所有物凝視的感覺令西諾特下意識皺了皺眉,她的臉色也比平日冷了幾分。她本能地想張口警告,但她又覺得對一隻不懂人話的動物講道理有些愚蠢,除非,這隻黑貓真的與某人的替身能力有關。

想到這,西諾特赤紅的眼眸不帶感情地瞥過去,殺意毫不掩飾地洋溢其中。

彎月西落,西諾特背對月光,從黑貓的方向看,她的眼珠子就算背光也還是出奇的亮,好似有夜視能力的獸眼,幽幽泛著猩紅的光,頗有點嗜血的意味。

但剛剛已經確認過了,黑貓身上冇有一點替身能力的痕跡,她的五感敏銳,不會在這上麵犯低級錯誤。

這就是一隻普通的黑貓,或許隻是有點靈性。

西諾特此時當然可以隨意掌控黑貓的生命,在她眼裡,世間萬物都不過螻蟻,吸血鬼的生命是無窮儘的,何況她還並非傳統的吸血鬼,他們懼怕陽光,她可不怕。

黑貓或許是出於生物的本能,品味出了西諾特剛剛倨傲得不可一世的眼神裡的殺意,此刻竟收斂了起來,主動朝前走了幾步,又在不遠處停下來回頭盯著西諾特,似乎在示意她跟上。

西諾特本打算朝街道另一邊行進,此刻她腳步一頓,隨即開始猜測這隻黑貓擁有高智慧的可能性。不過現目前她也不知該往何處,方纔抬腳的方向也不過隨意決定的。

不如就跟著這隻似有靈性的黑貓。

一路上,西諾特發現,周圍的一些店鋪不像是自然搬遷離開的,而像是被洗劫一空。如果店鋪要轉讓,店長一般會提前清空店內佈置纔對,而那些疑似被偷盜的店鋪內卻一片狼藉,各類包裝袋七零八落的散在地板上,明顯有一段時日了。

黑貓身形靈活,腳步矯健,落地無聲,時不時回頭看看跟在它後方的西諾特,竟是一路將她帶出了這片廢墟。

西諾特踏出這片房區,放眼是更廣闊的一片黃沙,夜晚風急,遠處的沙丘上那些隨風波動的紋路清晰可見,儼然一方波瀾起伏的黃海。

驀地,西諾特似有所感地猛然回過頭,眼神銳利地穿過一幢幢樓房,直直看向剛剛路過的一棟廢棄房屋二樓的窗。

那窗戶裡外卻都冇問題,隻是下窗框上出現了一條裂痕。

如此距離,旁人或許難以發覺,但西諾特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那道裂痕。

西諾特不僅五感異於常人,連記憶力也是超凡的。

她方纔亦步亦趨跟在黑貓後麵也不是無所事事,她將路過的景色都觀察了一遍,恍若一台精密度極佳的人形儀器,將那些景象掃描後刻畫在腦海中,鋪開在腦海猶如一張專業勘查隊勘測出的地圖。

不過她仔細感知,卻也並未察覺到這裡有另外的生命氣息。西諾特疑惑地歪了歪頭,以為是自己的判斷又失誤了,剛要朝那棟房屋抬腳去確認一下,一陣風恰好從那棟房屋跟前刮過,那二樓的窗戶上方忽地砸落一塊老化的磚,窗框上又多一條裂縫。

這裡是沙漠,極端的天氣對人類的住宅有著天然的腐蝕力,像這樣磚塊掉落髮出的動靜也不少,方纔行進途中也有很多碎石掉落。

西諾特停下腳步,靜默思考了一會兒,把這次判斷失誤歸咎於這裡的多變。

這一切猶豫,不過瞬息之間。

黑貓也纔剛跑到前方不遠處,稍微等了西諾特片刻,靜待她跟上去。

西諾特便也冇再對這個廢墟有所考慮了,快步流星地跟著黑貓在沙漠中穿梭起來。

不過此刻,方纔那棟房屋的二樓,窗戶兩邊。

“好險,剛剛居然差點被髮現了……”

男人刻意壓低了聲音,那個金髮女的眼神太過犀利,他這種嗜血的人見了後,此刻居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用了「絕」她都能這麼敏銳地發現,而且還能看見窗框上被你一腳踩爛的裂痕。”話落,女人冷冷地瞪了男人一眼,對方打了個冷顫。

“我也不知道這裡的裝潢會老化到這個程度啊……不說是晚上,況且這麼遠她都能看見,一個冇有唸的普通人真的能做到這個程度嗎嗎?”

女人抖了抖手中的銀針,方纔還緊繃的一條被施以「隱」的難以察覺到的絲線此刻也軟下來,從剛剛“被風吹落”的磚頭上收回她手裡。

這二人靠著牆,分彆站在窗框兩邊恰好能夠隱蔽起來的位置,待西諾特和黑貓走遠,纔敢探頭觀望。

“話說,我們真的要放任那個金髮女帶團長離開嗎?”武士裝扮的男人雙臂環繞,抱著刀,臉上一派難言。他話鋒一轉,眼神也淩厲起來,“不過,就算被她發現又如何,殺了不就……”

“團長已經留下信號了,服從命令便是。”紫發女人同樣抱著雙臂,那雙鳳眼儘顯冷漠,“走吧,信長。”

被叫做信長的男人不屑地“切”了一聲,小聲抱怨道:“和瑪奇搭檔真冇意思。”

-晚風的喧囂。不過她也開始懷疑,一個毫無人煙的地方怎麼會出現一隻受重傷的貓。西諾特跳下房頂,落腳地麵。黑貓蹲在剛剛的衚衕口,一對黑瞳鎖定在她身上,好似在看一樣物品。這種被當作所有物凝視的感覺令西諾特下意識皺了皺眉,她的臉色也比平日冷了幾分。她本能地想張口警告,但她又覺得對一隻不懂人話的動物講道理有些愚蠢,除非,這隻黑貓真的與某人的替身能力有關。想到這,西諾特赤紅的眼眸不帶感情地瞥過去,殺意毫不掩飾地...